2010年5月21日星期五

爱错~每个人都有爱错的时候

~爱错~

三个人,两根烟,在天台,在夜空,多么美的一幕画面呀!
无声,却永恒,像是一幕停了格的老电影那样,好美。
只是,回不去了。

“哇!你的房间好温馨哪。”
“那是应为你的房间太单调了。”
这是第一次走进阿勋的房间时我们的对话。
阿勋的房间感觉很像是直接从居家杂志剪下来的布置一样。
温馨。

在阿勋打开大门之前,我几乎可以说是不考虑的以为映入眼廉 的会是像《重庆森林》里六三三警察所居住的那样,简单, 却有男人味;又或者像是《阿飞正传》里的张国荣的那样,华 丽,却颓废;但显然我错得很厉害。
这样一个时髦性格的男人,住在这样一个温馨到接近女性化的空 间里。
矛盾。

“但你的床好小哦!一个人睡都嫌拥挤吧!”
“我就是喜欢睡小床。”
“为什么?”
“因为这样感觉起来比较不孤单。”
“你真是个怪胎。”
“你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随你怎么说。”

阿勋笑著坐到床上燃起一根香烟,我看见床单在他的腰下柔软 的皱著,此时的他和哪床仿佛已经融为一体了似的,整个人 就这样完全的陷进去,合适到令我有种不应该加入打扰他们的错 觉。
于是我只好挑了电脑前的位子坐下,问也没问的就打开了他的 电脑,开机之后桌面出现的是一幅他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 来那个个人笑得那样开心,在一家看似好小好小的咖啡馆里。

好美。

“你男朋友?”
“你这女人讲话怎么这样。”
“看起来很配呀你们。”
“死小孩。”

阿勋骂我死小孩,可却开开心心的笑了,他打直了长腿,伸了个 看起来好舒服的懒腰。
猫一样的男人,我常这样感觉他。

“那是我哥。”
“哦。”
“就是隔壁的邻居嘛。”
“咦?没道理我隔壁住了个帅哥我会不知道呀。”
“嗯,那是因为他不常回来。”
“哦。”
“因为常陪女朋友吧。”
“女朋友?那不就是常陪你吗?”
“死小孩。”

阿勋又说,又笑;最后他起身时说出去吃点什么吧。
离开时我最后又望了那桌面一眼,然后关机;当时我好像感觉 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当时我们,并不晓得我们会走入那样的未来,或者应该说是结 局。
一个小时之后,我知道那个男人叫阿帆,而阿帆并不是同性恋 (至于阿勋我则尚且无法确定),因为阿帆有个只要是男人 都会想要泡的空姐女友,并且,阿帆并不是阿勋的哥哥,因为他 的哥哥早在十七岁那年就因为车祸意外离世了。

“好孩子为什么早走呢?”
在火锅店里阿勋这样感叹道,在谈完了阿帆之后,他的话兴很 好的又谈了他的哥哥。变成邻居(说是室友应该比较恰当些) 几个月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听阿勋谈起他的哥哥,我非常 仔细的盯住他的脸,因为我以为他会哭,但很可惜的是他并没 有。
可惜?是的,可惜。
我一直希望有个男人在我面前哭泣,就算不是因为我也好;这 差不多可以说是我人生里续和情人泡温泉之后的第二个愿望吧。

“哥哥是我见过本质做纯净的人哦。”
“那是因为他走得太早,来不及变坏吧。”
“或许吧!但所谓的‘坏’又是什么呢?像你这样吗?”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真的还是百感焦 急。
如果按一般世俗的标准来看,那么真的我是坏吧!有好长一段 时间我过著极堕落的生活,并且深信越堕落越快乐,但真的我就 算是坏吗?我也不确定。
可以确定的是我的人生是一笔糊涂帐。

“那个男人怎么了?好久不见他来当安慰夫了。”
“你的幽默很难懂。”
“我是关心你才问的哦。”
“最好是。”
“结束了吗?”
“差不多可以说是正由冷淡其迈向结束的这个程度吧。”
“说真的你爱他什么?”
“我爱他爱我。”
“就这样?”
“虽然严格说起来并不是就这样,但表面上看起来的的确是就这 样没错。”
“你哦。”
“我怎样?”
“你身上有一股奇特的吸引力,会把正常的人都卷入你的混乱 里,因为你的本质就是迷乱。”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我是了解你!你不认为吗?”
“我认为所谓的了解并不存在。”

阿勋抬起头来很仔细的盯住我的脸大概有三分钟那么久的时间, 他用一种像是国小老师在批阅蠢小学生的蠢作文那样,仔细里带 著无奈的眼神。
最后阿勋说;
“我拿芋头换你的米血”
“好呀。”

“喂!阿帆在我房间里,你要不要过来?”
当阿勋打我手机时,
我正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泣,所以我只是含糊的说不要, 然后就把手机关了。
我卷在墙角抱住膝盖,只点了跟薰香的蜡烛,
透过眼泪我望著黑暗中的那唯一的烛光,益发感觉到自身的孤 单。
我为了这段错误的爱情哭泣,数不清是第几次了!能不能是最后 一次?我没有把握,我厌恶我的没有把握。

“喂!”
阿勋的声音在门口出现。
“不在!”
“那我撞门囖!”
真的他就撞门了。
“妈的烂门。”
我丢下这句话然后火速的钻进棉被里,我不想让阿勋知道我哭 泣,但我就是止不住的哭泣;我感觉到他在床沿坐下,隔著 棉被轻拍著我,嘴里还唠唠叨叨的念著;爱哭鬼,爱哭又爱逞 强,爱逞强却又没用。。。

“来。”
一个陌生的男声出现。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拥抱了。”
像是给下了降头那样,我真的就起身,我看见黑暗之中有个人张 开双手走近我,我无法思考的抱住了他。
因为他说得真对,这个时候,我真的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拥抱,温 暖的,扎实的拥抱。
或者说是依靠。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阿帆的经过,我还没看清楚他的模样,就先得 到他的拥抱。
这是阿帆第一次见到我的经过,他还没了解到我的一切,就先看 见我的脆弱。
那么阿勋呢?阿勋是一直陪著我的人,可我却任性的当他是理所 当然的存在。
任性的。

“你的鼻涕沾到阿帆的衣服了。”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阿勋打开灯,然后说。
“你很讨厌耶!怎么你哭的时候不流鼻涕却流汗吗?”
他们同时笑了,于是我也笑了,笑著流泪,滋味真是难受。

“嘿!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哦。”

阿帆说,然后我们就起身跟著他走。
阿帆带我们上顶楼的天台。住了这么久,我们从来没想到要上去 过的顶楼天台。
什么话也没说的就挑了个最隐秘的角落坐下,阿帆在我的左边而 阿勋在右,然后两根香烟在夜空下被点燃。

“要吗?”
“不要。”
我说,然后嘴巴就像自动打开了那样,话它自己溜了出来。
“上次失恋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戒烟,想试看看是失恋苦还是戒 烟哭。”
“也是想看看自己还能失去什么吧。”
“嗯,但是这次呢?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好悲哀,我已经 一无所有了,我却还要再失去。”
一根烟时间的沉默,左边随手将烟蒂弹得差不多有五十公尺那么 远之后,马上又燃起一根;而右边则是打破沉默问:
“真的放弃了吗?这次。”
“嗯,真的要放弃了。”
“怎么了这次?”
“情人节的时候他不能陪我,所以那天他打电话来说要带我去 伊豆泡温泉,那是他用来说服我不要放弃的手段,那时候我 还问他真的办得到吗?抽的出时间吗?结果他说会想办法他 尽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我越等心越冷,他只是想办法他 只是尽量,可我却拼了命的期待著,于是我告诉自己,我再 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因为一个月以后刚好就是愚人节,如果 一个月后的今天他任然办不到的话,那我就当他是开我玩笑,我 就当我们的爱情是个笑话。”

左边燃起一根香烟,右边则是轻拍我的头,让我的头轻靠在他的 肩上。
眼泪,无声滑落。

“知道吗?一个人的放弃是赌气,而两个人的放弃就真的是失去 了呀。”
“什么都可以失去,但是不能失去自己,知道吗?”
终于,我哭出了声音来,在顶楼的天台上,我放声的大哭。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此时,此刻。

离开天台的时候,我们一致认为在这种心情差到不行的非常时 候不把自己灌醉是不行的,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差,只是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也心情差吗?当时我直觉以为他们只是单 纯的认为有必要陪我喝醉而已,然后往后仔细回想才发觉其实并 不只是因为如此。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吧!在这世界上。

我们回到阿勋的房间,我发现阿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 们,然后说是要自愿出去买酒。
在等待酒回来的同时,我才想起和阿帆甚至还称不上认识呀! 我望著靠在窗口的阿帆,试著聊起他的空姐女友,因为我一 直认为两人独处时谈论第三者是最轻松的选择,尤其当我们 连认识都称不上也没有把握对方愿意泄露多少自身的事情让彼此 知道时。

“和空姐交往的感觉怎样?”
一问完我马上就后悔了,感觉好像问了这世界上最蠢的问题那种 程度的后悔。
也是嘛!难不成要对方回答:感觉还不赖呀!你要不要也试试 ----这样吗?
而阿帆听了之后耸耸肩没有回答,我不确定他是不想回答还是 认为没有必要回答,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阿帆有一张好温柔 的笑容。

“交往多久了?”
谢天谢地,总算是一个比较容易回答的蠢问题。
“从大一开始。”
接著我们各自沉默了一根烟的时间,阿帆是专心的抽烟。而我 则是专心的疑惑著怎么他对于初次见面的我完全性的不好奇 吗?像是---你为什么哭泣?对方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那是一段怎么样的爱情---诸如此类的问题,阿帆一概的并没 有想要问的意思。
我猜想或许也只是因为阿勋早告诉过他了吧。

“阿勋常提起你。”
果真如此。
“想必有九成九都是在说我的坏话吧那家伙。”
“想太多,他说你很特别的。”
“真是不负责任的形容词,这特别。”
“怎么说?”
“像是直说了一般的感呀!到底特别什么呢?特别糟糕吗?还是 特别讨人厌呢?”
“真的就是特别吧!对他而言。”

这次换我耸耸肩,反正我无所为这个,我是怎么样的人我自己 最清楚,而我最知道自己的一点是---我。完。全。性。的。 不。特。别。

“你爱他吗?”
“不喜欢,但是爱。”
“吭?”
“也就是说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爱她而她也爱我,这样解 释你懂我意思吗?”
“大概懂。”
“大概懂?”
“也就是说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我不懂如果连空姐都不是你喜 欢的类型了,那我真的想不透还有哪种女会是你看得上眼的。”
“是空姐有怎样吗?”
“令人羡慕呀!并不容易,很多男人的性幻想对象都是空姐不 是?”
“总统不也令人羡慕并不容易?那你会对陈水扁性幻想吗?
“唔·······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阿帆淡淡的笑著,视线转向窗外的夜空。
黑暗---
“她现在正在飞著吧!好远哪!我们之间现在隔著两万五千英尺 的距离呢!”
“国际线是两万五千英尺的高度吗?”
“不晓得,我随口说说的。”
“哦。”
我望著含著香烟的阿帆的脸,我看见忧郁,思念情人的表情为何 竟是忧郁?

“会不会其实你喜欢的类型并不存在?”
“怎么说?”
“因为你的要求太高啦!连空姐的称不上是你喜欢的类型欸。”
“存在呀!”
“说来听听。”
“很简单呀其实,就是相处起来舒服而已。”
“很难懂的感觉。”
“怎么会,就像是你和阿勋相处的那种感觉呀。”

阿帆意味深长的望著我,而我则假装没有听见,将话题继续转回 关于舒服的这件事情上面去:
“你和她在一起不舒服吗?”
“相信吗?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从来没有一次感觉舒服过,我 们之间······很多问题。”
“是指在床上那方面吗?”
“当然不是好吗!”

坦白说我是很认真的问著,但结果阿帆却当我开玩笑并且很开心 的笑弯了腰,他甚至笑著笑著就躺到我的身旁来了。
好奇怪的感觉,我并不是没有和阿勋躺在这张床上过,甚至聊 著聊著就直接睡著的经验也是有过,但从来没有一次令我像现在 这样紧张过。

“虽然现在说还太早,但我想我们合得来哦。”
“这话的确说的太早了没错。”
阿帆还是笑,笑得还是开心,我想他大概是这世界上唯一认为我 幽默的人吧。
幽默又好相处,我第一次遇到这样认为我的人;不知道有问题的 人是他还是我。

后来我们聊了什么我完全性的忘记了,只记得阿勋回来时第一句 话是---
“在门外听你们聊得很开心,就不好意思进来打扰你们了。
然后我们才发现阿勋的确出去得够久。
“喝酒吧。”
阿帆听了之后没说什么,只说:喝酒吧。

我被手机吵醒,按著仿佛要裂开的额头勉强起身,而时间是凌 晨四点半,身旁躺著的是阿勋,至于阿帆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了。
我望著来电显示,挣扎著,心乱著,到了第七声的时候,还是决 定接起。

“有事吗?”
“我喝得好醉。”
“嗯。”
“现在在开车。”
“哦。”
“开太快了,刚刚差点撞到闯红灯的人。”
“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望著阿勋,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身了。
“你还爱我吗?”
“······”
“我现在时速一百五。”
“······”
“你还爱我吗?”
“一百七了,你还爱我吗?”
“别这样。”
“两百,你爱我吗?”

我等不及回答手机就被抢走了,阿勋打开窗户往下丢去,在我落 下眼泪的同时,他说:
“你还是有东西可以失去的。”
“你想要害死他吗!”
我低吼。
“他自找的。”
“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想那阿勋的手机回拨给他,但结果阿勋有早我一步把自己的 手机也丢出了窗户。我赌气的哭泣,而阿勋则是赌气的沉默,过 了好久,他才幽幽的说:
“我哥哥就是被喝醉酒的人撞死的。”
“······”
“你为什么要爱上这种人!”
“对不起。”
我说对不起,而阿勋则是抱住我,哭泣,孩子似的,哭泣。

天亮的时候阿勋流干了眼泪,他背对著我说要一个人静一静,我 不放心的看著他,但结果还是只能离开、
走出房门的时候,我看见阿帆蹲在门口抽烟。
“怎么在这?”
“我一夜没睡。”
“嗯。”
“然后听见你们吵架就过来了。”
“嗯。”
“要不要上天台?”
“咦?”
“日出也很美哦。”

我点头,然后我们走上天台,本来我是想向阿帆借手机的,但想 想还是算了。
还是算了。

“阿勋说······”
“嗯?”
“他说我会把正常人都卷入我的混乱里,因为我的本质就是迷 乱。”
“我不认为。”
“我没要你安慰。”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直接你的本质是真。”

(哥哥是我见过本质最纯净的人。)

“阿勋说过好很多我的事吧。”
“嗯。”
“我听起来像个坏女孩吗?”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其实只是无助,还有孤单,这样而已。”
“或许吧。”
“别自责好吗?”
“嗯?”
“你或许是爱错人了,但爱情的本身并没有错的。”

然后门推开,顶楼的天台,角落,坐下,日出,两个人。
沉默。

走下天台的时候,我们才发现阿勋的房门深锁,我不知道他是 还在里面又或者他是出门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谁也不想 见,我没办法多想什么,我只觉得好累。

“躲起来了,那家伙。”
“嗯。”
“把新关起来就算了,现在就是连人都躲起来了。”
“嗯?”
“知道阿勋为什么一直没女朋友吗?”
“因为他是gay吗?”

阿帆笑还是笑,笑里带著疲惫的温柔神情,令人著迷的笑容

“因为被爱情伤得太重,所以心就干脆关起来了。”
“就因为一次的情伤所以把心关起来?哪有这回事,我不信。”
“你不信是因为你没遇过吧。”
“是呀!因为从来没有人为我把心关起来过呀。”
“但有人想为你把心打开来。”
“······”
“你是真的没察觉又或者只是装傻?”

阿勋······

“你想阿勋了解我吗?”
“我想阿勋或许了解你,但他不知道怎样对待你。”
“什么意思?”
“或许本质混乱的人是他也不一定。”

(你为什么要爱上这种人?)

“我想你说的对,阿勋或许是了解我,但他不知道怎样对待我······ 那你呢?”
“嗯?”
“你虽然不了解我,但你知道怎么对待我,是吧?”
“不论我怎样回答都不恰当吧。”
“给我一根烟好吗?”
两根烟,两个人,一份心情。

“看过电影《烈火情人》吗?”
“嗯。”
“那时我不懂,为什么他们才见过一次面就可以爱上了,天晓得 如果那也算爱情的话。”
“然后?”
“然后我才明白,或许只是因为费洛蒙。”
“费洛蒙?”
“费洛蒙,存在于人的鼻腔里的一种······气体?看不 到闻不到的,是一种动物性的东西吧我想!或许也可以说是 感觉,科学上的专有名词叫费洛蒙,陈腔滥调的说法则是一见钟 情。”
“然后?”
“俄案后我遇见了你。”
“······”

我将烟捻熄,然后定定的望著阿帆,我问:
“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不爱阿勋吗?”
“我不知道我要什么,但我知道我不要什么。”
“爱错一次还不够痛吗?”
“虽然痛,但至少我爱过了。”
“······”
“你呢?你不是哪种怕错就不敢爱的人吧?”
“我是回来离开的。”
“什么意思?”
“搬家,我要离开这里了,还有这个岛,所以我回来这里,只 是我没想到会遇见你,这样的一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

望著阿帆,我做了一个决定:
“留下来陪我,陪我过现在,过最后。”
“我还是觉得我们合得来。”
“······”
“只是,为什么爱的来合不来,合得来的人却不能爱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爱的人合不来,但我知道为什么合得来的人爱 不来。”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想去爱。”
“是不应该把。”
“因为她?”
“他是我决定离开的初衷。”
“阿帆摇头,又说:你一位我能和我最好的朋友爱上同一个女人 吗?”

我叹了一口气,问:
“看过李心洁《爱错》的MTV吗?”
“嗯,我很喜欢。”
“我不想因为怕痛怕错就不敢爱,我宁愿爱错也不要错过。
阿帆倾身抱住我,紧紧的。
“所以,我要你记住我。”

我没有像《爱错》里的李心洁那样对空鸣枪,我对阿帆开放我 的身体,在我的房间里,我让他收留我的无助与孤单,因此我好 像比较完整了。
天亮的时候阿帆起身,他在我颈间的凹处留下深深的一吻,因 为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而阿帆一开始就先认识了我的脆弱。
或许真是一种注定把。
离开的时候阿帆说了一句我爱你,然后,关门。

从此我没再见过阿帆。
严格说起来我对于这个男人一无所知,但我知道我不会忘记这 个男人,因为我爱过,因为他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虽然还是 爱错。
我们的相遇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七十二个小时,我们相爱的时间 甚至不到七十二个小时,但那有如何?爱情的深度从来就不是单 凭长度来衡量的,我始终是这么认为的。

相爱是如此短暂,而遗忘确实如此漫长。
好陈腔滥调的一句话,我觉得;陈腔滥调的不是‘爱情是如此短 暂’,而是‘遗忘却是如此漫长’。
为什么要遗忘?

我一直没见到阿勋,我不知道他是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只知道我有失去了一个原本一位没可能失去的······朋 友?
阿勋把我们的手机都丢了,也可以说是把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剪 短了。
我这才发现,我对于阿勋竟然也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不,不 是几乎,而是真正的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阿勋的家在哪里?不知道阿勋来自于哪里?我不知道······ 不知道阿勋的心丢到哪里,他或许是去找他的心了,他或许也只 是不想面对他的心。
没有心,就没有痛,不是吗?
感觉好像过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日子,又好像其实并没有那么漫 长,而时间是凌晨四点半,或许是,或许不是,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阿勋好像回来了,我于是走出我的房间,我看到阿勋拉 著行李,他正准备锁上房门。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见了。”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连你也要走了吗?”
阿勋低下头没说什么,他从牛仔裤的后口袋拿出打火机,却遍寻 不著香烟,好一会才难为情的说:
“我都忘了我已经戒烟了。”

(上次失恋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戒烟,想试看看是失恋苦还是戒 烟哭。)

“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你一直没发现我爱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那个时候你一直爱著那个男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
“然后阿帆出现了,我从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你想要的人是 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勋笔直的凝视著我,终于说:
“因为我知道你不爱我。”

(因为被爱情伤的太重,所以心就干脆的关起来了。)

“谢谢你帮我完成一个愿望”
“嗯?”
“你在我面前哭,从来没有男人在我面前哭过,我一直很想试 看看那会是什么感觉,就算那个男人不是因为我而哭也好。”
“听我说······听我、认真的说,如果我说能遇见你真 是太好了的话,那就太日剧也太做作,但真的,幸好遇见你 了。”
我微笑,对著阿勋伸开双手,并且借了阿帆的话说: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拥抱了。”
阿勋笑著走向我,紧紧的拥抱,没有悸动,没有费洛蒙,只有珍 惜。

“有空的话回来看看我,别忘了还有个朋友在这里思念你。
“也帮我完成一个愿望好吗?”
“嗯?”
“Kiss Goodbye,我一直很想有人和我Kiss Goodbye,就算那个人不爱我也好。”

Kiss Goodbye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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